前尘旧事,几孤风月,似水长眠; 世无定事,问尽风流,只为一笑
风尘之上
贞观九年,六月初七,晴,酷热难当。
我在很久以前有过一个名字,可现在却忘了。三十年前,因为一个女人,我离开了盛极一进的”风尘会”,他们叫我风尘之上,而每当有客人问起的时候,我就很正经的告诉他:
“你不必知道我叫什么,你只要知道我做什么生意”
黄历上说:“六月初七,入暑,宜商市开张,忌打扫。”
我就在这天看见了落花风。
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和我一样的人,他的鞋上有很多尘土,但上衣是干净的,他的手很脏,但指甲是整齐的。他要了最好的酒,虽然我根本没有好酒。其实这一点,谁都看得出。
他有一只很长的包裹,我猜那是一把琉俅的刀,而且,在那里的人都叫这种刀“雉刀”。他还有一只小小的银包,上面的金线已经破了,可他还没忘记如何向桌子上扔银包的动作。
这样的人我见得不多,我很少招待公子哥一样的穷人。可是看在那支长卷的份上,我还是可以接受他。
他要了一两冷牛肉和三个馒头,然后看我在门口晒太阳。
天真的很热。
落日的时候他要走,却全没有进来时迅速。
我递给他一张纸,然后笑笑。
他想了想,看了我一眼。
“明天这个时候。”我说,“别迟到。”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落花风
朝廷变了,象我这样的人又该怎么办?
要是现在还能吃到伙房大师傅的黑鱼豆腐多好!醉仙居的虽然要五分银子,可还是比老杜的手艺差一些......
银子...以前爹一个月给我六十两的。
听说四十里外的客店雇人当杀手,一个头也是六十两。
那个客店的老板,叫风尘之上。
我开始对我的迎风一刀斩有了信心。
看见风尘之上的时候,我就剩下五钱银子了。
还可以要一碗好酒和一些吃的。即然来了,就不应该丢面子。
我一向对我的外表很有自信,风尘之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的刀一眼。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叫风尘之上的人,比我的杀气还要重。
师傅说,迎风一刀斩是靠杀气的刀法,杀的人越多,越能明白杀气的重要,就越能杀人。
所以,我常常要父亲让我亲自斩杀人犯。
而风尘之上,一定杀的人比我多。
他在看太阳,但却从未眯起眼睛。如果要我选,我决不和他为敌。
他在考验我的耐力,没有好的耐力是不能作杀手的,我要忍!
可是,什么时候算完呢?
天快黑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一点耐心了。
而当我出门的时候,当我以为我已经失去这次机会的时候,风尘之上给了我一张纸。
“西北四十里,南城镖局,南城总镖头。人头无损,六十两,新手出马,加十两。”
南城
杀我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我叫南城,但我的笔一点都不懂这些。
判官笔,长一尺,可以点穴。
但是我喜欢在别人身上刺个透明的窟窿。
听说有个人准备杀我。
今天天气不错,可惜没有风。庭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草应该开着呢吧?应该叫老王去浇浇水,天气实在太热了。
可是这个时候,我看见一个人。
他走得很慢,一步二尺七分,每步都不差。
他有刀,在身后的包裹中,刀气弥漫,远胜炎热。
他年轻,起码比我年轻。
他饥饿,而且对金钱更饥饿。
他有杀气,而且不轻,可是总有故意的感觉。
他要杀我。
我的笔,长一尺,可以点穴。
那是我最忠实的伙伴,远胜家中的妻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现在就在我手中,潮湿的汗水正被护手一点一点的吸收。
汗水?
我怕了?
笑话,那是天气炎热!
他的刀至少在四尺开外,而且背在背后,从刀鞘出来一定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那就是他的破绽。
那就是他的破绽!
我要抢攻。
他出刀了,我发现,他的刀根本没有刀鞘,只是用布遮挡着而已。
他的刀很慢。
慢到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刀上的血槽。
缓缓的,在阳光下,在我胸膛。
我想收回握着判官笔的手,却怎么也收不回来......
风尘之上
贞观九年,六月初八,晴,酷热难当。
落花风的第一次出手还算可以,虽然南城的头让他的反八字劈搞得面目全非,不过好歹还能拿得出手。你们没有见过象刺猬一样插满银针的人头吧?
贞观九年,十月初十,雨,寒。
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落花风正在窗户前站着,我已经习惯了。
他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所以不如在我这里住下。
我很喜欢这个小伙子,冷酷,冷静,冷血,是个做这行当的好材料。
可是他毕竟年轻,毕竟有感情用事的时候。
透过窗户,我看见一个女人。
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很灵验的,却经常在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感觉后悔。
那个女人叫纯白阴影,是个卖狗肉的。可惜很少有男人吃了她的狗肉之后还能活下来。
她除了卖狗肉,还有一个兼职,那是茶馆的门卫。
我其实很喜欢看见她的,尤其是在没有生意的时候,馆主闲笑的出手一向阔绰。
我拍了一下落花风,“生意到,去擦凳子。”
纯白阴影
有人杀了南城。
我想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落花风
站起来,半里外有个女人,我知道,她在从窗户中看我。
我的嘴唇很干燥,需要湿润一下。
这个时候风尘之上让我去收拾屋子。
说实话,我很讨厌风尘之上,有时候。他常常喜欢钱多过喜欢一个人,就好象我。
坐下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女人的兴趣不是风尘之上,不是杀人,不是酒,不是牛肉。
她的兴趣好象是我。
我的嘴唇有些裂口,我需要滋润。
我坐下来,在她的对面,不眨眼,看她。
她坐在对面,不眨眼,看我。
“有生意,做不做?”
“报酬。”
“你和风尘之上不一样,他从不问报酬。”
“他是他,我是我。”
她的手上多了一叠银票。
我笑,我的眼睛里雾气缭绕湿淋淋水哒哒。
她笑,她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她抚摩着我的脸,手光滑而有力。
“你这样的人,也能杀了南城?”
我的脸红了,因为她的耳光。
她走了。
我知道,这样的生意,我接不了。
连闲笑都做不来的生意,我还是别动手的好。虽然这个世界上钱很重要,但是不能花有个屁用。
所以风尘之上让我自己出来。
风尘之上
看来,迎风一刀斩的传人还选得不错。
纯白阴影
心乱。
他真的杀了南城,我知道,抚摩他脸的时候我知道,那就好象在抚摩一把出鞘的刀。
为什么我要走?
落花风
十月二十五,风,寒。
纸条上写:淮阳,一纯帮帮主,一纯,一百七十两。
简单的任务,因为没有说人头无损。我准备了毒、火、暗器,但是通通没有用。
我希望我用刀杀人。
可是当我面对一纯的时候,我的刀不见了。
他告诉我,一纯帮中有个妙手神偷,她叫流得滑,我的刀在他那里。
所以我买了一把长剑别在腰里。
迎风一刀斩是拔刀术,在腰中拔刀我很有信心。
可惜那是倭刀,有弧度,剑是直剑。
也许,这是我的破绽。
一纯
几天前有人告诉我落花风来杀我,所以我叫人把他的刀偷走了。
迎风一刀斩是拔刀术,何况我把城里所有的刀都买走了。
我卑鄙?
这是战术。
现在他手里的是剑,应该是不方便用拔刀术的吧?而迎风一刀斩的刀出,就应该见血,否则就是用者见血了。
所以我笑,所以我拔钩。
无双无对,一纯双钩就是我,何况,钩破剑。
出手,阴阳切,割头。
他剑出,差五分破我胸,可惜。
钩入肉半分。
手痛,无法再动。
落花风
出剑,差五分破胸,可惜。
钩入肉半分。
左手剑鞘击中腋下,脱臼。
迎风一刀斩,双龙。
任务很简单。
纯白阴影
小少爷给我送来了礼物,是从吐蕃送来的新鲜蔬菜,我没见过的红色的美丽的植物,尖尖的还有绿色的叶子。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盼着小少爷能从遥远的吐蕃回来,因为我想他。他的眼睛,他的皮肤,他的嘴唇,他的手指。
可是我只是个下人,只是个看门的人,我有什么权利去想念一个和我相差如此悬殊的人呢。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会煮很多很多的狗肉来招待那些来谷的人,看看他们是否有资格进这个茶馆着的世界。
狗肉煮好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一个我想见的人。
一个想见我的人。
我知道,没有小少爷,我就是他的。
现在呢?
我慢慢的告诉他,我要去洗澡,澡盆就在后边的房间。
“不许偷看。”我吃吃的笑着。
落花风
四月十五,夜,吐鲁蕃沙漠,寒。
黄沙如水,慢慢的侵蚀着我对炎热的感觉。
我要杀的人叫纤云化雪,是吐鲁蕃的酒商。
重要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一个隐形人。
那个人是茶馆的小少爷。
想杀人,你可以去找风尘之上,想保护一个人,你最好去茶馆。
我不害怕,反而兴奋。
那是怎样一个人呢?
四更,纤云化雪死。
头是新鲜的,血是新鲜的,前面的女人也是新鲜的。
新鲜的就好象是刚刚掉下的梨子。
白衣胜雪,白肤胜雪。
这个女人本来应该就住在月亮上。
可是她的衣襟就那样随意的敞开,头发就那样随意的在风中流浪,腰间就那样随意的挂着一把剑。
她的杀气也很随意的弥漫,掩盖着我的身躯。
我的刀似乎在微微的颤抖,我知道,那是因为她的剑。
不足一尺,铗外流芒,我没估计错的话,那是鱼肠。
而我的是琉求的真打,大唐的玄铁。
我叫它“物千竿”。
我和小少爷的一战,死的是谁?
“纤云化雪的人不好,酒是好的。”
“恩……可惜我不会喝。”
“杀人的时候太清醒未必是好事情,你会很清楚的看见他们的表情。”
“你呢?”
“我?杀纤云化雪的时候我很清醒。”
“……”
“你父亲原本要封藩的,可惜啊,可惜,公子。”
“……”
“不要瞪我了,我已经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多了。来再干了这杯……顺便告诉你,我叫窒息的鱼。”
风很清,天很好。
纯白阴影
醒来的时候落花风还在沉睡。
他睡觉的时候很象个孩子。
风尘之上
有些时候我会喜欢看看自己过去的记录,在这样的江湖活下来干我这行当的已经不多了。
杀“老A”的时候,我十七,无名。
杀“老B”的时候,我十九,无名。
杀“老C”的时候,我二十,无名。
二十五岁的时候,我开始有了伤疤。
所以我做了这个行当,不再充当无名的人。
现在的落花风是不是也能有伤疤呢?
家乡的花该是吐蕊的时候了吧?
好杀手,是不需要感情的。
落花风
我醒来的时候很庆幸自己的眼睛没有看见自己。
我总是让很多女孩子伤心,其实不是我笨,而是她们要求的太多。
“我不会因为你给了我我就去杀管家。”
她很愤怒,从收缩的程度我感觉到了。
“因为我认识你的小少爷,因为他要我杀了管家。”
她从我身体上离开,慢慢的站起来,一如春天原野上俏伶伶的未绽放花朵。
“而且,我喜欢你。”
纯白阴影
茶馆曾经是江湖上的一块乐土,方圆四百里,横亘八百户。
可惜现在不是。
老爷过世的时候,小少爷只有十二岁,被管家送走到吐蕃。
管家有药,“融骨化筋散”,三月一次,发作无救。
风尘之上
落花风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洗澡,他有些不自然。
我知道他看见我胸口的六条疤。
守望双刀流,回天六连,倭刀术。
我不想把这个和他打上联系,因为我知道,迎风一刀斩是守望流派的功夫。
那年我十九,洛阳,目标是烟雨楼的大小姐vivian025。
中午的时候,我扮成乞丐在太阳下捉棉袄上的虱子。
对面过来一个混混,长发,乱,赤足,没有喉结。
她在我身边坐下,问我为什么有这么整齐的指甲。
我的刀,在我的棉袄里。
我的手,在我的棉袄里。
我的刀,在我的手里。
她笑:“vivian025今夜子时从西门出城,亥时过此,六骑十一人,软红尼轿。”
她的牙齿很白很整齐。
那天午夜的时候我趴在呕吐物中,一如醉鬼。
可是我很清醒,六骑十一人,越来越近。
行至此,我刀已出。
刀无名,招无名。
无名一剑。
六骑十人,死。
刀上无血。
轿中下来的是一个男人,他的脸我看不清。
因为我没有时间。
vivian025的尸体在轿子里,刀光在我的眼前。
她用双刀,刀长一尺,宽一寸,东瀛的小太刀,防守为主。
横刀,刀缺。
双刀交叉,回天六连。
小少爷
翠竹茶庄傍漠而建,
庄外黄沙炫日,庄内修竹成涛
这就是父亲深爱过的女子。
她跟九管家说过终生不入关一步。
现在,她死了,胸口绽放着三朵艳红的海裳,眸子里嵌着天上的星星
弧形倭刀,迎风一刀斩,回天六连。
志得意满的剑客可以畅谈受尽羞辱的少年时;那些落泊的公子呢,他们到哪里去诉说他们曾经的梦想。
酒已干,杯已碎,人未醉。
平治四十九年,茶馆寨,满堂哀声。
父亲临死前跟他谈起了小时候那个带他去庙里上香的邻家女孩,
他们说了很多话,有一些他还记得,有一些记不得了。
平治四十九年,大雪满天,
纤云化雪带着小少爷萧然出关。
风之翼
江湖中有两种很原始的职业,一种叫游侠,一种叫杀手
杀手有两种,一种为钱,一种为恨。
风尘之上是前一种,所以他必定有名,有名才有价。我是后一种,无名无价,只有目标。
平治四十八年,茶馆寨如日中天;我出生,被砍掉了一只手,砍掉了我的梦想,属于某个黑暗的山洞,终日用仇人的身形练剑。这是父亲的旨意。
母亲告诉我:有十个人是我来生的宿命,然后,我就自由。
我够坚忍,身形却象春天的风一样温柔,
我够帅气,却从来只在看不见影子的黑暗跨过千山万水。
至贞观二年,历十三载,出手九次,杀九人,没有失去,也不曾拥有。
贞观七年,多事之秋。
寂寞的山洞里,我终于等来了我最后一个锦襄:茶馆,九管家。
功成找’铁算盘’一纯。
匈奴
贞观七年秋,茶馆寨。黄昏,满途红叶,
我退开两步,看着那一剑的风情,如何掠过我肩头,
他身形够快,招数够漂逸
可惜,这世上最柔的东西不是风,而是水!
这世上最救命的不是功力,而是经验
月牙儿漂过红枫叶,那一抹阳光的泪痕保全了我的咽喉。
走八卦,合四象,朝五气,聚三花。双袖倏卷,十指连弹。空气中渐渐陷出数个漩涡,漫天流光飞舞。我的手,看见了他的咽喉。
入肉三分,这个象风样漂动的影子仍面无表情。心中攸痛。就象那只手抓的是自己的咽喉。
我背转身:你走吧。没有第二次。
我没有感情,为什么有了?
九管家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平生第一次有点彷徨。
不杀人的日子,其实很少。没事的时候我喜欢看流星。我从不看流星升起
风之翼
有人放行,于是我走了,
为什么?我不关心。
有名的人名值钱,无名的人命值钱
任务失败了可以再来,
可是那个冷酷的少年出手象水一样密不透风。这是我的阴影。
我从不喝酒,难过的时候,我在黑暗的山洞里看流星,
不杀人的日子,也就是大部分的日子里。我喜欢看流星。我从不看流星升起
九管家
他们叫我九管家,其实我滴酒不沾,也不排行第九。
我叫九管家。因为前面八个管家都死了。
平治十四年,我们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追风九剑,我们白衣微笑,一边为打造心中理想的江湖除奸去恶,一边为心爱的女孩梳妆画眉。
平治十四年,我们剑挑江湖上鬼灭神枷的天魔教,灵山之巅,危崖如削,中天魔教主小红唱曲我吹萧暗算,千均一发之际,我们遇见到了一位真正的英雄。
谁打出了我们心中的江湖?少爷。
多久?三十年
什么代价?我亲手埋葬了大哥到八哥。我们亲手挑落十大名山。九大魔教。流的血可以浮起方圆五里的茶馆寨。
花开了又落,春去了又回,慢慢的就老了。再没了理想的江湖。
一入江湖终不回
平治四十九年,少爷积伤成疾,死
少爷临走前说:什么都得到了,然后你就会不知道该茶馆什么了,语重心长。
少爷知道我,权力在手,就会膨胀欲望,这是冲动,不是谋略。
所以他害怕。因为这是无解的。
少爷是绝顶聪明的人,他可以取我的命,我绝不皱眉。他也绝不会不忍,只是江湖唯一信服的茶馆最后的威风就是我。他不敢,他一定有什么安排。
也许小少爷长大了,我就该死了。但我不会甘心。
这是性格,不是冲动
平治四十九年。他死了,我没有死。
我的命是少爷的,不是小少爷的。
我的敌人,在死亡帐单上只有排名先后的问题。没有不死的。
帐单天天在换,只有一个人,她永远排第一位,
我杀了她十二年。他叫香铃追兰。
香水的香,铃当的铃,兰花的兰,追命的追。
我的朋友,我没有朋友。
匈奴回来了,他的脸上有我不希望看到的颜色。
我没问他。
不再骄傲的匈奴,就不再是充满信任的匈奴,
我绝不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的帐单加了一个人
任务级别:越快越好
小少爷
“你可以入关了“
方巾黑字,绣着一朵荷花
这是父亲的指令。
回江南?
多少年来,纤云化雪总用修长的手指在黄沙中划下一些句子:
清涟柔漪,莫若奴皎。芙渠虽好,怎及奴娇
她玉面红颜,宁可在大漠中老去也不踏入朝思幕想的中原一步。
因为少爷,因为小少爷
她咯守着自己的诺言。
可是她换来了什么?
忍得相思肠断夜
隔世星光
两处神伤
可是我不能喝酒了,十二年来苦练的茶馆诀。
为了那些失去希望的人
我只能选择
出手。
gd阿笔
我有个弟弟,十二岁后就再没见过他。
我听说他会给一个叫纯白阴影的女人寄那些长着好看的红红的叶子,但我从来没收到过他的那怕一颗黄沙。我很伤心。
人们说我是江湖第一美人,就算一身素衣也是楚楚洞人
人们说我是江湖第一暗器,四川唐门的千金小姐唐千千不服,结果她千里逶逶跑到茶馆,然后死了。
人们说我是江湖第一女王峰,杀人从来不眨眼。
人们不知道我还有个江湖第一,那就是我第一能装,他们不知道我每杀一个人都会吐。
我不要这样的生活,但如果想活下去,我只能装。
因为我那个伟大的父亲,他死了。
如果这样活着,我经常想不如死去,可惜我死不了。
因为我是有任务的,有个人叫香铃追兰,她告诉我她会解脱一切。
十二年来,我见过她三次,每次都是背影,仿佛恒古如斯
有一次,我求他让我看看她
她说:我会给你看,尽管那样 我会死的快些
她转身的时候,我跑了,我还是挺懂事的,
是吧?
匈奴
贞观七年秋,阴,微风。
清晨,茶馆第四分馆桂花院。
桂花清雅,淡淡飘香。他倚着桂花树静静坐着。
一支长剑,将他钉在了树上。
杀手从不会流眼泪,只会流血
风尘之上
今天,信鸽带来了一个消息,坏消息
落花风失踪了。他这次的任务是一个叫风约湘裙的女子
没有出差错的可能,但杀手是不考虑可能的。
只有0%与100%。
我没派人找他。
(一)